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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3授权翻译】Winter Song 第十一章

(前面章节所有翻了的车都在微博,放了度盘链接!各位自取)

授权及地址请见第一章。

原作者:proantagonist

Warning: 本文互攻,请注意!

翻译&润色&校对: AA、@空弦音 

汉化组同名微博:@Victuuri无差汉化组     欢迎各位小天使关注!

看完本章,可以戳一下小心心,或者发表一下大家对本章的看法哦!thx~

就提前祝大家六一快乐啦!

感谢大家对我们这么长久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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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terSong 第十一章

作者的话:

哦不,该到勇利说“我们结束吧”的时候了!(递纸巾)

首先容我道个歉。下面是预警。

我要打破自己之前定下的一个规定,彻底重写动画里的一个场景——包括对话,全部,因为他们吵架的部分被剪得太短了!我必须把这个场景补充完整,所以请大家看到你们已经知道的故事的时候原谅我。所有台词来自Crunchyroll(*注:一个动画网站)的译版。当然,我做了一些调整,让对话更自然。

 

注:加*部分原文直接用Crunchyroll翻译的动画原句,所以再译成中文时我们选择直接引用优酷翻译台词。

 

正文:

从巴塞罗那体育场的看台上溜走,下面空无一人的洗手间让勇利松了一口气。他把水龙头拧到热水的一侧,伸出手想要洗干净。

可他停下了。目光低垂,停在空荡荡的手心。

他还穿着黑色的短节目考斯腾,长长的袖套连着露指手套。要想把手洗干净,非得把衣服脱掉一大半才行。这也太傻了。他刚才把脑子放哪了?

被这件事扰乱了思绪,勇利抿住嘴唇,尽力让自己保持平静。说到底,他的手根本不脏,手脏也不是他短节目一结束就躲进洗手间的理由。他在场地边停留了一会儿,就等到披集的表演结束。这对他来说,是见证自己的亲密友人实现一生的梦想的时候。可他没有等到分数发布就走了。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让自己好好冷静一下。

他现在真正想要做的,是转过身去,冲进一个隔间,就这样大哭一场。

但他没有付诸实践,而是把水龙头关了,抬起头对视镜中的倒影。

说勇利对自己失望透顶,完全不足以描述他现在的心情。他甚至无法相信,自己的表演已经结束了。所有的一切在记忆里模糊不清。尽管他开始表演时还自觉专注,可那么低的分数,绝不是他后内点冰四周跳时手掌触冰的唯一失误能解释的。勇利一定是丢在表演分(PCS)了,而且他现在回想起来,也能明白问题所在。短节目表演的时候,他根本没去想Eros的事情,只一心盯着他的分数。那样的表演,自然也打动不了评委。

整个大奖赛,勇利的短节目分数不曾一次像今晚这样直接跌进两位数。除非之后的所有人都陪他一起失误,否则勇利的最终排名不会有多高了。

他下定了决心。不,他这次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躲在洗手间隔间哭了。他现在只想呕吐。他感觉自己的胃被狠狠地揍过一拳似得,仿佛精神上还跪在冰场。

可此时,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他既然决定承担风险,就要接纳这一切的后果。他要不然像去年,就这样被击垮;要不然就抬起头来,战斗到最后一刻。虽然他现在就像是没开局就被人揍趴在地下,大奖赛决赛还远没有结束。其他人的分数都尚未公布,他还有获胜的机会。

他终于成功让自己的表情缓和下来。至少不那么了解他的人看见了,会相信那是个笑容。“我肯定会去获得自由滑的胜利。*”他告诉镜中的倒影——就当是为接下来面对记者的发言做准备。

几乎就要以假乱真了。并没有那么糟。

外边主场馆的观众席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潮水般的掌声与欢呼声,光从浩荡的声势,就能听出谁是现在冰上的主角。勇利闻声立刻冲出了洗手间。他本想赶在尤里奥短节目上场前向他道一声好运的,但看来是要来不及了。

记者们几乎在一瞬间就把他团团围上,又拖延了他好一番时间。好在勇利准备好了说辞。他一字不差地重复了自己对镜子练习过的那番话,笑容也恰到好处。可当他突然意识到,视线所及之处并没有维克托的身影时,他的镇静有些动摇了。维克托说过会等着勇利从洗手间出来的,可他再一次,一言不发就消失了。

勇利一时陷入了焦虑。他分明对维克托不在的原因毫无头绪,不安感却趁机作祟,兴高采烈地向他提出了几个毫无帮助的可能性。

你都已经让维克托这么失望了,他怎么还会想要等你?他是后悔当你的教练了吧。这几个月白白浪费的时间,足够他再摘下一块大奖赛金牌了。如果你输在这里,丢脸的可不只是你自己。你会让他和你一样,陷入尴尬的境地。

谎言。全都是谎言。勇利深知维克托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爱着他、支持着他,但他还是没法让这些讨厌的想法不要再逼近。他必须下定决心,绝不能再受这样的影响了。

勇利听见Agape的音乐走到了尾声,他从记者群中告退,向通往主场馆的楼梯跑去。他从夹克衫的口袋里拿出眼镜戴上,好看清楚冰场里发生的一切。

但当他小步跑上台阶的时候,他看到楼梯上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维克托——高踞顶点,独身一人。看见维克托让勇利心里舒服了很多。至少,维克托并没有他想象中走得那么远,他也能理解维克托想在这里看尤里奥的表演。

勇利笑着出声唤他……但瞬息之后,他的话语飘碎在空气中。

过去的八个月里,他的每一天都有维克托·尼基福洛夫的陪伴。勇利见过他各种各样的状态、形形色色的表情,他都能讲出维克托笑容最微小的变化中分辨出区别——不仅靠声音,还靠身体的语言。勇利明白,维克托并不像他做给别人看的那样快乐无忧,他经常会把脑海中的真实想法封藏起来。他向世界露出的明朗笑容当然不总是面具,但当它变成面具的时候,勇利学会了关注。

他也许不是次次都能读对他未婚夫的情绪——这人一会儿胡闹,一会儿又深沉——但凭他对维克托的充分了解,他至少能看出维克托情绪的变化。

勇利不只一次看到过这样的维克托了。这样的维克托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陌生人。

此时,整个场地的观众、都在呐喊着俄罗斯冉冉升起的新星的名字,掌声欢呼声震耳欲聋。而维克托被包围在场地的中央,完全地静止住了。勇利直到这一刻才发现,他这才意识到,维克托一直以来是多么充满活力。他总是面带微笑,或者发出朗朗笑声,想方设法融入身边的一切,哪怕就只是当个围观群众。维克托的身体语言总是灵动而机敏,这是他的思想时刻活跃在当下的证明。

可现在,勇利不确定他看到的是什么了。维克托看上去有些……异常的消极。他好像消失了。好像他在人群中突然停下了脚步,但人群却并没有为他一起驻足。

勇利尽管看不见对方的脸,也再明显不过地知道,有些事情不对劲了。他正准备再喊一遍自己未婚夫的名字,广播里却骤然响起通告:就在刚刚,尤里奥打破了维克托的世界纪录。

这个消息——完全出乎意料。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在成人组的首场初秀一举打破记录?还是维克托的记录?勇利被这个消息震惊到有些眩晕,不只是因为他显然不保的短节目冠军席,更是因为这个消息对维克托可能产生的影响。勇利又爬了几个台阶,让自己能离未婚夫站得近一些,可他却没法再进一步靠近,去呼唤他、触碰他。

维克托此时此刻在想什么?他在为尤里奥骄傲吗?

还是在为勇利失望呢?

那一瞬间,勇利连体育场里雷鸣般的掌声也听不到了。令人憎恶的不安感觉像灭顶的水刑,把旁的声响完全隔绝了。

 

当然了。他对你失望了。你在这里,完全是对维克托时间和才华的浪费。如果维克托选择了尤里奥,而不是你当他的学生,那么他现在作为教练,就可以好好庆祝了。可如今呢,他在为你蒙羞。他甚至没法在大奖赛决赛上捍卫自己的世界纪录,都是因为你。

 

这些想法足以让勇利转头回到洗手间里去。也许这次,他真的要吐出来了。但是,不行。他必须要在这里亲眼见证。哪怕别的什么也做不到,他也至少要成为自己失败的主人,并从中找回一点勇气。

在自由滑重振旗鼓的勇气……还有最终大声向维克托宣告退役的勇气。

是时候了。勇利注视着自己的未婚夫,做下了决定。他再也不想看到维克托被世界抛下的样子了,那无论感情上还是良心都叫他不能忍受。这件事他们今晚就要谈,今晚就要尘埃落定。这样,维克托就能自由地作为晋级选手重返冰场,捍卫自己的传奇了。

让这一切结束的决定给他的内心带来了如释重负的暖流。勇利心里确有一小部分,还在执迷于对这人生中最开心的一个赛季的不舍,但此时此刻,他的选择才是正确的决定。勇利看着他心爱的人,温柔地微笑起来——这样的痛彻心扉只是一时的,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勇利会让这一切好起来。

我会守在你身后,维克托。我发誓,我不会让当下的一切,成为你的结束。

 

 

大奖赛决赛的短节目之夜在旋风般的掌声和礼花中结束了。在结束之后,维克托还逗留在场馆中,与选手、教练,还有些记者们谈笑风生。在看台上的人群早已消散,剩下一些人也聚集在冰场边上。

总体而言,这真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夜晚。在比赛带来的兴奋之下,所有人都有聊不完的话题。这次比赛可谓是跌宕起伏——世界纪录被打破以及J·J的异常失利。

维克托的情绪还算不错,但也没法全然地放松。他对某个人不在自己身边的事实高度在意。就像视野当中凭空缺少了一块,完全分走了他的心神。

教练们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今晚打分的公正性。他们激烈争辩,J·J几乎没有完整的跳跃,为什么就能得到那么高的分数。维克托明白为什么,但他没有凑进人群里分享。也正在这时,他庆幸地感觉到有谁拍了拍他的手臂。

维克托愉悦地借口加入了另一个的对话。他转过头,向披集·朱拉暖示意。披集带着羞涩的笑容,却很有自信地向维克托打了招呼。

“你知道勇利去哪儿了吗?”披集问道,“我们一群人正准备出去玩。我想邀请你们俩一起去,但勇利不接我电话。”

对此,维克托回以温暖的笑容,哪怕这是他一个小时内第十九次接到这个问题了。“他早些时候回酒店了。他说了要冲个澡,可能没接到你的电话。”

“哎呀,”披集说。“这从来不是一个好的信号。他还好吗?”

明显,这就是勇利最好的朋友。披集知道勇利的心情和习惯,也许有些时候在这方面比维克托还在行。听到他的话,维克托不再管什么表面上的礼貌,整个人转向披集的方向,不让人听到他们的对话。

“我也这样觉得,“维克托小声说道。”他看起来需要一些空间,所以我才让他一个人,但我一会儿会回去陪陪他。”

“他一个人呆了多久了?”

“刚刚一个多小时。”

“唔嗯……他可能已经收拾好心情了。一会儿你回去的时候,如果勇利能直视你的眼睛,那就没事了。但如果他盯着手机,再或者装睡,你最好别过去,再给他一点时间。不过这些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维克托轻笑了几声,手滑进了外套的口袋里。“看来我们还挺有共同语言,披集·朱拉暖。读懂勇利的心思简直是一门艺术,我还在学徒阶段。”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情绪低落。他的分数很好,但是对于勇利来说,你要么给他第一名,要么就干脆什么都别给他。”

这句话打在维克托的心上,让他突然有一丝后悔。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是不是逼勇利拿金牌逼得太紧了?不,他不这么认为。勇利是一个目标明确的人,他需要一个目标激励自己去奋斗。他完全有能力拿下金牌,所以把他的目标定高是正确的决定。但维克托还是有必要确定勇利明白这一切,哪怕短节目排在第四位,他今天比赛的表现也棒极了。

过去的一个小时里,每个和维克托聊天的人都对勇利自去年决赛至今身上的变化喋口称赞,每个人都对他的下一步动作拭目以待。维克托自己还是竞技选手的时候,一直在竭尽全力想要追求的,就正是这样的演出效果。要让观众产生这样的观感有多么困难,勇利可曾明白吗?

(这些人还称赞维克托这个新手教练当得不差。维克托还有点喜欢这个评价。)

他绝对要和勇利认真谈谈今晚的表现,尽管现在可能不是时候。也许等维克托回到酒店,他们可以叫一些客房服务,共度一个安静的夜晚。勇利需要放松,他身上积攒了太久的压力。只要勇利的心态好起来,维克托马上就能帮他重拾战斗精神。

“还能给我这个忧心忡忡的未婚夫一些建议吗?“维克托问道,“有一点是一点!”

“你认真的吗?“披集说。”我才应该找寻求建议吧。你和勇利真的相处的很好,维克托。去年那件事之后,勇利好几个月都不肯和朋友聊天。但当你进入他的生活后,他敞开心扉了。所以不管你在做过什么,就这样继续。在他谁的意见都不肯听的时候,也只有你才能把他拉出保护罩。“

这话维克托十分乐意听。(尽管最后一部分并不是真的。勇利才不会听维克托的。他谁的话也不听。)“勇利对我也很好,我们两个都受益匪浅。我想我该回酒店看看他怎样了。如果勇利想出去玩,我们就给你发短信。但根据我对勇利的了解……“

“我不会抱太多希望的,“披集笑着说。“但如果你不介意……你先别走?我之前就想来找你和勇利的,但……”

“纪念照?”维克托猜测。

披集咧嘴一笑,掏出了他的自拍杆。

 

这之后没过多久,维克托就抽身告辞,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冰场。在回往酒店的短暂路途中,他开始感觉到自己异样的情绪。头脑和内心起了分歧、各说各话,而他不知道该听谁的才好。

这一晚的比赛相当精彩。维克托本以为自己不能亲身参赛、却作为教练站在冰场外会是一种难以想象的荒诞画面,但如今看来,他远比自己预期的还要乐在其中。看到其他选手的表演,他的内心仿佛迸发出了某种火花,让他沦陷其中。过去的几个月里,勇利一直在帮他重拾前进的动力,而今晚一切都明了,维克托已经做好了准备

除此以外,当然,还有一个世界纪录被打破的问题。

自己的记录被打破对维克托震撼不小,毫无疑问。他确实为尤里奥感到骄傲,也能看出尤里奥付出了多少努力,他的分数理所应得。可看着他的表演,维克托感到有什么已然熄灭的东西被重新点燃了。重回到他体内的,不只是继续滑冰的渴望,更是对竞技切磋的跃跃欲试。他想回到他的战场,再拼搏下去,把花滑界的标准提高、再提高。这是每一个选手相互触发灵感、相互激励的过程。今晚,冰场上每一个选手的目光都聚焦在对手的身上,他们想看到,自己还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登上领奖台的顶峰。

维克托想念这种感觉了。非常想

可他不知道如何向勇利开口。

这个话题只能放到以后了。今晚,维克托得把心思全放在自己未婚夫身上,绝不能让他出事。维克托现在完全猜不出,在酒店里等着他的会是个怎样的局面。

勇利先前就没按他的预期出牌。他在大赛前明确地告诉维克托,自己不想被维克托宠坏了,以至于维克托不得不在背地里尽量给他足够多的支持。有些时候这还挺难的,特别是勇利结束表演的时候。勇利还在冰上时就几乎快瘫在上面。当他滑到场边时,这一切又像暴风雨到来前的宁静。维克托就站在那里,张开双臂等着勇利给他一个无声寻求帮助的拥抱,可勇利就只是握了握维克托的手,从他旁边直直地走了过去。

直到勇利的分数出来之前,维克托都无法让自己拿下环绕在勇利肩上的手。但当他看到勇利并没有心碎,而是带着坚毅的神情接受了一切,维克托终于退开了,他知道勇利没事。他为勇利的坚强而骄傲,哪怕他有些失望。

跟去年相比,真是一个积极的变化——这种变化本身就是一种胜利,而且一切只会越来越好。勇利的潜力就像是一颗隐藏在岩层里的巨大钻石,如今周围的石体被层层剥去,才渐渐显露出它不可小觑的冰山一角。

光是想着勇利的光辉前景,就让维克托的情绪轻松了很多。等他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心情已经好了一大截。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看见勇利正跪在行李箱前面,找着什么东西。他穿着一条黑色的运动裤,赤裸的肩膀只搭了一条毛巾,刚洗过的头发清爽、柔顺地垂在脸上。

“嗨,”维克托说。他抽出门卡,沉甸甸的大门在他背后自己关上了。

勇利抬头冲他笑了笑,但马上就别开了视线。“嗨!”

维克托想起了披集的建议,觉得还不是和勇利谈话的时候,不过,方才短暂的目光接触和勇利的微笑都是个好征兆。再给他一些时间和空间,勇利也许就会敞开心扉。

“我先自己去洗个澡。”维克托把外套和马卡钦纸巾盒扔在床上,走向跪在地上的勇利,弯腰吻了吻他的头顶。“一会儿我们点个晚餐再看个电影,听起来如何?”

勇利已经找到他的目标了——他的大腿上放着一件睡觉穿的运动上衣,还有他的手机充电器——但他还在箱子里翻来翻去,像是为了不用对上维克托的视线:“等你洗完了,我们聊一聊吧。”

“你没事吧?”

勇利又笑了笑,那甜美的样子几乎都要把维克托骗过去了。“嗯,我哪里都很好。就是有一些话,我想跟你说。但你先去洗澡吧,洗完我们就能订晚餐了!今晚就好好放松一下,这个主意好极了。”

 

维克托拿着几件个人用品去了浴室。如果说他有一件事做得超厉害(除了刷新世界纪录),那就是把大把的时间浪费在浴室里,像只小鸟一样梳理自己的羽毛。这次他要梳洗很长一段时间,倒不是为了纵容一下自己,而是为了给勇利一个更好的私人空间。维克托可不蠢。别看勇利若无其事的笑容和看似积极的对话态度,他根本就不好。但如果他想假装自己已经准备好了,维克托也不打算逼得太紧。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酒店的热水器已经准备好了。

 

等到维克托收拾好自己,浴室里已经充满了弥蒙带着香味的水汽。一般情况下,淋浴会让维克托的头脑变得清爽又灵活,但今晚,维克托冲过澡仍然困扰不已。他的好心情还在那儿,可要他去和自己明显状态不佳的爱人保持距离,实在是个艰巨的任务。维克托裹上一件浴袍,懒得再吹干头发,他迫不及待要看一眼卧室。

此时,勇利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床沿。他面向着窗户,背对整个房间,城市中的点点光辉在他眼前闪烁着金光。“我找到客房服务的菜单了,”勇利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了,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直接说道,“随时准备点餐。”

维克托放松下来:“我马上就出来。”

他抓了一条毛巾,垫在脖子上以防头发把睡袍弄得太湿。一回到卧室,他就看见勇利在刷社交网络。这又是一个好兆头,像是勇利准备好重回社会了。维克托笑了起来,他为勇利感到骄傲。在勇利对面的窗台边上坐下,他的心已经放松了许多。

维克托的头发还在滴水,他拿起毛巾盖过自己的脑袋,开始擦自己的发梢。勇利这次需要点什么呢?也许现在,还是做一个听众比较好。

“美奈子老师似乎在酒吧和切雷斯蒂诺喝酒,*”勇利说,他的目光还是没有从手机上抬起来。

“喔,”维克托笑道,“那还是不要去找他们比较好呢。*”他放下毛巾,目光投向上空。他的眼眸里闪闪发光,满载着对未婚夫的爱意,可他说话的声音却带了一些犹豫:“话说回来,勇利,你说想谈……什么?*”

勇利终于对上了维克托的眼睛。他甚至试着想做出一个微笑,只是那笑容终也没能浮上表面:“嗯。*”

他紧接着握紧了拳,用力到抓着手机手指都泛出了白色。

一段长长的沉默。维克托觉得自己的胃都在紧张得往下坠。

“就让这一切,”勇利说。“结束在这场决赛吧。*”

维克托眨了眨眼睛。

他还在等,等勇利再说几句。交待点背景。或者给些说明。什么都好。真的。

勇利在说什么呢?要结束什么?他肯定是听错了。勇利不可能要跟他分手。这太荒唐了。这算什么……

“欸?*”维克托轻问出声。

“维克托已经为我付出的够多了*,”勇利说,他的声音比之前稳定了,好像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信心,“因为你,我才能尽全力挑战自己最后的赛季。*”

这些话就像在维克托脸上扇了两个巴掌。他的第一反应是:没错,勇利终于要跟他分手了——天啊,他到底做了什么?是他把一切推得太快,逼得太急了吗?是他对勇利的支持还不够吗?难道他送的戒指其实是一个错误?

可接下来,勇利开始讲他的最后一个赛季……他到底是在说什么?什么的最后一个赛季?他不会是想……

不要。

别这样。

维克托觉得自己喉咙疼得像在冒火。他的目光渐渐滑低,视线开始模糊。

勇利向他鞠了一躬,就保持着整个上身弯下来的姿势,对他说道:“一直以来,谢谢你。维克托。做教练,辛苦了。*”

一个这么深、这么久的鞠躬,他本该承载尊敬和谢意,可维克托却觉得,这里面一个没有。这番话像是排练好了一样。准备得真好。就像勇利早就做了这个计划,计划了今天整整一个晚上。

这就是真利想要提醒他注意的事情。

“维克托?”勇利的声音听起来很惊讶。

“该死,”维克托说。他感觉一片眩晕。被背叛的感觉,不止一点。他还以为他们的关系应该比这亲密。“没想到胜生勇利竟然是这么自说自话的一个人。*”

“是的,”勇利道——他的话语里也开始带上了一点儿棱角。“我自说自话地决定了。我要引退。*”

维克托一丁点都不明白勇利是在讽刺些什么。(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很自私吗?他怎么可以意识不到?)然而,最后那两个字成功让维克托吞下了他正要说的话,喉咙里艰涩的痛觉更胜之前。

勇利终于说出来了——他要引退

上帝啊!这句话仿佛能伤人。勇利那么大的天赋,与生俱来的,还有后天努力锻炼的,就这样被冲进了下水道。而且还不仅仅是勇利自身的努力……还有维克托的付出。他把自己的职业生涯都押在了勇利身上,只希望能够帮他回到冰场。整整一年的时光,他俩到底在为了什么拼命?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维克托的脸颊滑过,从他的下颌,滴在了地板上。他视线的边缘已然一片模糊,在灯光下闪烁起微光。

噢……他哭了。

小心翼翼地,勇利伸出手来,将维克托的刘海撩到了一旁,好露出维克托的脸来。

维克托一下子就生气了。勇利先前难过的时候,都不许维克托抱他一下,他现在倒想让维克托接受他倾囊而出的情绪了。“勇利,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原来维克托也会哭啊。*”回答的声音很温柔——不知怎么的,勇利还是没有意识到他们在吵架的事实。也许维克托非得直说了。

 “我是在生气啊。*”维克托甩开了勇利抚在他脸上的手。

勇利退开了,他瞬间变得非常抵触。“做教练到大奖赛决赛为止是维克托自己说的吧。*”

维克托没有一丝头绪。明明就在几个星期前,勇利还请求他一直当自己的教练。难道勇利忘记他已经答应了吗?“我以为你还需要我帮你。”

勇利究竟明不明白,他都在机场的谈话后放弃了什么?他花了好几个星期哀悼自己结束的职业生涯。而现在勇利竟然完全变了主意,说他自己才是那个要引退的人……维克托只觉得天旋地转。

“维克托不打算回归竞技吗?”勇利垂下了眼睛,“我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这句话成了压倒维克托的最后一根稻草。人们总是拿回归竞技这事给他施压,维克托早就对此厌恶至极,可如今,勇利第一次加入了这群人的行列。勇利——让维克托想要继续滑冰的唯一灵感来源。这样的勇利想要引退了。

维克托只觉得自己压抑了多年的情绪一瞬间全涌了上来,只一瞬间,他就要尽全力控制住自己才不至于对着勇利吼起来了。“自己打算引退,然后让我继续竞技,这种话亏你说得出口呢。*”看着勇利不敢低着头不敢看他,维克托自己站了起来,他抓着勇利的肩膀,强迫勇利去看:“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这个?你自己引退,让我回到冰上去?”

勇利看着维克托的暴怒睁大了眼睛:“不全是这样。不是。没有你,我自己滑冰还有什么意义?”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勇利。我就在这里。我早就做出了承诺,要一直做你的教练。你明明就知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不是和你并肩站在冰上,我为什么要继续滑冰呢?这跟你问我的问题是一个道理。你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你只是给自己放个假,可怎么突然地,你就不是这个意思了。维克托,我今天看到你的表情了。你和我都一清二楚,心知肚明,你根本不满足于永远站在场外。你想要继续滑冰。”

维克托无法否认这个论点,让勇利发现了他内心的挣扎,还让勇利为此感到压力,他只觉得内疚。他应该藏得更好一些。“那我们就找一个可以一起滑冰的方法。你为什么要放弃呢?”

勇利轻叹了一口气,他的手抚上维克托的脸颊:“我也不知道怎么给你解释。这实在一言难尽。我找不出一个简单的理由来给你。”

维克托的愤怒渐渐平息。心爱之人沮丧的样子,看得他心都碎了一地。“是因为你今晚的表现吗?勇利,你确实触冰了。但只有一次。你做对的事情有那么多,你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就开始……”

“我几个月前就决定要引退了,”勇利打断了维克托的话,他的手从维克托脸上移开,脸上的表情已经如岩石般刚毅,“这跟今晚的事情毫无关系。”

这又是一个全新的打击。“你好几个月前……就已经想好了?”维克托不可置信地退了一步,“到底几个月?一个……还是两个?”

“今年春天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了,”勇利说,“早在我从温泉On Ice中取胜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我的最后一个赛季了。”

这话说得真及时。维克托刚刚还在想,这场对话不可能让他更难受了。

他低着头,手在脸颊上胡乱擦着。眼泪还在不停地往外涌,像是要把维克托淹死一样。“我知道了,”他轻声说道,“所以你把这事闷了8个月,就等着今天晚上,就地把我打死。”

“我没有……”勇利张了张嘴,他被维克托的措辞吓坏了,“不是这样的。”

维克托开始笑起来,就像发现了新大陆。“噢,我现在明白了。你让我照顾你直到隐退的时候,就想好了你隐退的日子仅仅在几周以后。哇哦……”

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了。他甚至用手捂着嘴,想要把哭声按回去。眼泪还是顺着他的脸庞往下淌,但他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至少,他还能用这种方式维持些尊严。

勇利看上去也要哭了。他站起来,抓住了维克托的手。维克托用足了意志力才没把勇利的手甩掉。

“维克托,求你了,”勇利说,他紧紧地抓住维克托的手心传来热量,“说实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伤心。求你解释一下吧,你告诉我,我才好道歉。”

他怎么能不明白?维克托不能捂着嘴说话,只好移开手指,转而去按自己的鼻梁,希望这样能控制住情绪。“因为我以为,我们已经决定要作为一个团队来战斗了。我不懂为什么我的同伴要自己引退,把我孤身一人丢在战场上。你太年轻了,勇利。你明明这么年轻。”

“你也是啊。而且你不是孤身一人在战斗。我还会在你旁边。”勇利想捧住维克托的脸,但他的手被维克托打掉了。“你……不想要我陪你吗?”他的眼里已经溢出了眼泪。他站在那里,看上去非常卑微,惶恐,“你不是要和我分手吧,不是吧?”

这句话让维克托再一次火冒三丈。

他把手指插进自己挂着水、缠着结的头发,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控制住自己不愤怒地喊起来。“勇利,”他说。“从你问的这个问题就可以看出来,我们现在完完全全没在讲同一件事。不。我们不会分手。除非这也是你今晚想要结束的东西之一。”

他知道不该说这种话的。话一出口,悔恨就像尖刀刺进了他的身体。

几个字直中靶心。勇利的眼泪终于决堤,从他的脸上滑落:“当然不是。”

啊,维克托觉得自己是个烂人。他不是想要弄哭勇利的。世界上任何一件事都不值得让他伤害勇利,可自从他们开始吵架,他就在一刻不停地做这件事。他现在太情绪化了,根本没办法控制住自己。

“我很抱歉。”尽管维克托也很难直视勇利,他还是走上前攥紧了勇利的手臂,“我不应该说这种话。不会的,我们不会分手。但我……我需要出去呆一会儿。我现在太难受了,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我可能又会说一些言不达心的话。”

他把勇利拽进怀里,想给他一个安慰的拥抱,可两个人的身体却都很僵硬,像是在抗拒着什么。于是维克托很快就放手离开了。他转身抓了几件衣服躲进浴室里穿,甚至都不敢看自己刚刚拥抱的人。他太急着想出去,甚至都没有拿梳子,只用手理了理还湿哒哒的头发。

正当他已经站在门口,拿着大衣,正要踩进鞋子里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维恰?”

“我晚点会回来的,”维克托没有转身,“不用等我了。”

然后他就走了。

 

      电梯一路直下到酒店大堂。维克托已经没有再哭了,可他喉咙里的疼痛还在继续。就这样走开,他感觉到了无比的罪恶感。勇利还在伤心,而他这个时候却转过身走了。

   一脚踏出门外的时候,维克托的良心还是占了上风。他停下既定的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勇利发了条信息:“刚才冲你叫嚷是我不对。我爱你,勇利。我只是需要理一理我的脑子。”

回信的气泡几乎是瞬间就蹦上了维克托的手机。于是他站住了,等着全部信息加载。

“我也对不起你。我把事情弄得一团乱。”

几个字让维克托嗓子里更难受了。唉,勇利。他是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于他人有多大的影响。维克托既想抱着他,又想狠狠地摇晃他。他紧紧地抿着嘴唇,回复道:“能帮我一个忙吗?在决赛结束之前,先不要做最终的决定。”

勇利的回信来得迟了一些,但它终于还是出现了。“可以。但你也能答应我同样的事情吗?”

维克托的猛地擤了一口气。他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总是谈到他的竞技生涯上来。这根本不是今晚吵架的主旨。“为什么让我滑冰,对你这么重要?”

勇利回复道:“因为它对你很重要,而你对我很重要。”

维克托的手指在手机的键盘前犹豫地停下了。他不知道怎么回应这句话。勇利的理由跟其他施压让维克托做决定的人完全不一样。他听过别人说他抛弃天赋,说他让人们失望,可勇利说出了真相。滑冰对于维克托重要,勇利只是想承认这一点。他之前错得离谱,可他对维克托的关心从未有偏颇。至少在这件事情上,他说对了。

维克托回着消息,再一次感觉泪水聚在眼睛里有些蜇痛。他对方才冲勇利怒吼的事更加愧疚了。“可以。我保证会再想一想。”

他开始漫无目的地走动。可就当他要把手机塞回口袋的时候,他又听见一声短信铃。

是勇利的新消息。“为什么让我滑冰,对你这么重要呢?”

维克托凝视着这条消息,继续往前走。

这是个很有意义的问题。为什么勇利的引退会给他这么大打击?他又不是要永远失去勇利,他们的感情经得住这样的转变。可勇利说出那话来的时候,维克托真的感觉像是半边的心脏,被什么人硬生生从胸腔里扯了出来,留下一个苟延残喘的洞。也许是因为勇利把这个可怕的消息告诉他的时候,他已经被其他事情搞得情绪冲动了吧……可是,只要想想他在这次大奖赛自由滑决赛上看到的勇利,将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在冰面上看到勇利,就让维克托忍不住想再次抱头痛哭。勇利继续滑冰,这对他实在太重要了。

维克托觉得他已经给勇利解释过“为什么”了。他在几周前就解释过了,手写的。只是勇利还没有发现。

维克托回复道:“你不是带了生日的时候,我送你的那本书吗?看下那本书的最后,我给你写的信吧。原因都在里面。”

 

 

美奈子是酒吧里第一个发现维克托推门进来的人。维克托可能把失落都写在了脸上,以至于美奈子一看见他,就抛下正说着话的切雷斯蒂诺和真利,径直向他走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她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勇利在哪儿?”

维克托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反应过来答话,酒吧里吵闹得让他难以集中。他是在Instagram上找到的酒吧地址,来这儿就是来找美奈子的。但真找到她了,他又不知道从何开始了。

维克托,”美奈子说道,“你要把我吓坏了。”

“对不起。”维克托紧闭上眼睛呆了好几秒,他的脑子里嗡嗡直响,“勇利在酒店里。他挺好的,但他可能需要有人陪他说说话。你方不方便……?”

美奈子挑起了眉毛:“为什么?怎么了?”

真利出现在维克托身后,她用日语说了些什么,好像是在提问。

“她想知道,她的傻逼弟弟是不是和你分手了,”美奈子道,“有没有?你看起来刚刚哭过。”

噢,维克托可不是被甩了。不是分手这种甩法,但他痛心的程度可是丝毫不减。

“勇利要引退,”维克托道,他的声音里一点起伏都没有,“GPF是他最后一场比赛了。”他说完这话就又消沉下去,真利伸出手搭在了他手臂上。她看上去非常担心,但担心只是白费力气。维克托现在只是希望,能有人去看看勇利。

美奈子眼睛翻了个白眼,嘟囔道:“噢!勇利!我要杀了这熊孩子。”

“Nani?(什么?)”真利问美奈子。等到美奈子用日语解释完,又轮到真利翻白眼了。她说了一大串话,中间间或跳出勇利的名字,可能是什么很幽默的话。美奈子被逗笑了,边笑边频频点头。

“这儿还好吗?”切雷斯蒂诺问过来。他把酒杯留在吧台上,从两位女士背后跟了上来。

“就只是勇利在干一些很勇利的事情,”美奈子解释道,“我去跟他谈谈。他表演完真这么不开心吗?”

维克托眯了眯眼睛,试图从勇利对他讲过的所有话中找出条理。“我说实话也不清楚。他告诉我自己要引退的时候特别冷静。他怎么能这么冷静的?”

引退?”切雷斯蒂诺叹了口气,“这孩子。我发誓……”

维克托恳求地看向美奈子:“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我还冲着他怒吼,把他一个人丢在那。”

“维克托,”美奈子说道,“这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吼过勇利。我们都非常爱他,就是这个孩子太惹人生气了。你先坐,喝杯酒,欢迎来到组织。”

切雷斯蒂诺大笑起来,像一个老父亲一样拍了拍维克托的背。“你尽量别担心。据我对勇利的了解,你说的话他可能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一旦做出决定了,再跟他说话就像对着一面砖墙一样。他要是能把这韧性用在比赛上,他脖子上挂的金牌早就多到他站不起身子了。”

“现在不就是这样吗?”美奈子抱怨道,“祝我好运吧,我要去跟砖墙说话了。”

她回去拿自己的钱包,临走前和酒吧另一头的披集招了招手。披集和克里斯、有克里斯的教练约瑟夫坐在一桌。他站起身,把钱留在桌上,抓起大衣就要跟美奈子一起走。他和维克托对上视线,显然已经猜出了他和勇利两人间发生的事情。

看到周围有这么多熟悉的面孔,维克托有些头疼。把勇利要引退的事告诉他的小圈子不是什么大事,但这也是谣言在更大的圈子里扩散的开始。谁知道这家酒吧里能有多少记者,或者花滑爱好者?

克里斯也从桌旁起身了,他脸上写满对朋友的忧虑。但维克托仅仅勉强地给了他一个微笑,摇了摇头转过身去。他现在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也许真利除外。切雷斯蒂诺也还好,他过去执教勇利的经验也许能帮上大忙。但尽管所有人都在关注,勇利自己还没有做出最终的决定,所以现在也没有必要把这事升级到人尽皆知。就让别人把这当作勇利和维克托爱人间的小打小闹吧,总比让勇利要引退的事情作为流言传出去一发不可收拾来得好。

真利和切雷斯蒂诺一人扶着维克托的一个肩膀,把他带到吧台边,把他按在了座位上。

“我不应该吼他的。”维克托在真利坐上高脚凳上的时候对她说道。他的眼里又开始溢出泪水,有些发肿。

真利点着头,抓紧了他的小臂。维克托不知道真利有没有听懂他的话,但她一定看懂了他的表情,他的情绪早就一览无余。维克托把手放在了真利手上,用力握紧,用这样的蠢方法向在巴塞罗那还陪伴着他的朋友和亲人们致敬。

还有希望。也许美奈子和披集能说动勇利,让他捡回一点理智……也许切雷斯蒂诺和真利也能说动维克托。

“来杯烈的?”真利问他,她的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对啊,他们可以一口闷。

“这个人必须喝一杯,”切雷斯蒂诺十分赞同。他向酒保扬起手,示意要点单。

但维克托只是瘫倒在座位上。他不想要酒精。他什么都不想要。他只想醒过来,然后发现这整整一天都不过是一场噩梦。

 

作者的话:

我错了。是久保老师逼我的。

我保证,我马上就会把情况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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